花生酱

霍格沃茨复读生

心绪不宁,心绪不宁。

生命在世界上往来之后,能够留下什么?我的姥姥对我说,能留下的只有子女。我能理解,子女作为生命的传承似火种般生生不息,可又觉得少了些什么。

11月26日,是他去世的日子。那位告诫我要上一个好大学的老人,那位每天生日都给我50元钱的老人,那位把妻子视作一切的老人,走了。

老实说,我与他没有太多回忆,当我有记忆之后,他已经垂垂老矣。可生命的逝去总是格外震慑的,我有些不安宁。

中午,我给刘女士打了电话,她说,她从医院出来买芝麻烧饼,我问为什么,她回答我,为了老人在路上打狗,要握在手上。我怔住,未曾想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我说我要去医院,刘女士没有同意,她还说,这一次小辈都不要来。

我似乎可以想见,病床上的老人,手脚被束缚着,他痛苦着,在死亡的阴影下辗转,消磨掉世界留下的最后一点好感和善意。而刘女士他们只能围着他,看着他费力地呼吸,艰难地挣扎。他坚持了很久,在这十几个小时中间刘女士他们会去休息,会去吃饭,甚至偶尔会微笑一下。他们在等待。

这多像秃鹫啊,等着生命的消亡,我也是秃鹫,等着他生命的消亡给我带来的震撼。

他的一切湮灭了。

他的生命在我的脑中和心中留下了切实的印记,我能记住他说的话,他的神态,他的言行,甚至是他家里的陈设。当我的生命逝去时,如果能如此,便足够了,在我看来,这是比留下子女更加重要的事。

我想把我的生命,切实地印在别人的记忆中,能够影响他人哪怕这影响微乎其微,也许只是一个手势一句话的影响,这却是生命往来的见证。

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,我能留下我的影响,至少影响到了看这篇文章的你,那我随时死掉便都不留遗憾。

水的尽头是水,天的尽头是天,生命的尽头是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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